我個人對於新莊區當舖的改革思考

我個人對於新莊區當舖的改革思考
今天新莊區當舖體系的最大脆弱性來自于政府配置資源權力過大所導致的嚴重的道德風險和債務失控。整個信用系統都在套體制的“利”。
新莊區的地方政府和國有部門通過各種方式控制土地、礦産等要素的價格,並控制著稅收、收費、准入等對經濟和新莊區當舖活動有著絕對影響力的多種要素。因此它能將要素價格壓至均衡價格之下,能將利率壓至自然利率之下,從而扭曲微觀的投資回報,于是信用跟著回報走,新莊區的財政和准財政活動具有極強的貨幣創生性,這就是經濟學家們常講的貨幣供給的“內生性”,我稱之爲“財政決定貨幣”。財政風險最後都轉化爲新莊區當舖風險。
新莊區新莊區當舖業目前由六大國有銀行主導。六家大商業銀行的資産占商業銀行全部資産的三分之二,工農中建四家銀行每壹家資産占 GDP 比重都超過25%。
這種新莊區當舖抑制的格局便于國有銀行體系將家庭部門儲蓄不斷轉化爲國有部門和政府的收入,以支持投資和信用的擴張。房地産是這壹模式的關鍵壹環。某種程度上房地産是地方政府的融資機制的安排。也就是說,只有將地産商的債務轉化爲房地産投資,最終才會變成地方政府的收入,進而撬動銀行支持投資的杠杆。
所以妳看到新莊區新莊區當舖體系的兩個典型特征,首先,借貸主體是政府機構(地産融資最終也是轉化爲政府的收入);其次,新莊區當舖機構的高管與政府行政序列的官員沒有本質區別(官本位)。這樣新莊區當舖系統資源分配的效率非常差。
軟預算約束普遍存在。對投資效果負責的機制不在,誰借錢誰負責的機制不在。“新官”對上新項目、借新債情有獨鍾,壹般都不愛理舊賬。銀行在體制的牽引和自身利潤激勵下杠杆急速上升。新莊區存在著廣泛的非市場機制的利益動機,刺激投資者和生産者追求資本收入最大化,而不是資本效益的最大化。
改革者曾經希望,推進利率市場化等改革能將引導更多資金流向民營高科技和服務企業,並且有助于重塑新莊區經濟。
但最後發現造就了影子銀行和銀行的影子業務的異象繁榮:通過同業+理財負債等等模式繞開僵化的、效率低下的貸款規模和貸存比的控制來支撐信用擴張。盡管信貸增速被信貸規模和貸存比控制壓制在14%-15%的區間,但社會融資總量的增速仍保持在20%以上的水平,信貸以外的社會融資總量(影子銀行和銀行影子業務)的增速近兩年壹直保持在40%的高速增長。更多的錢被送到了平台和地産(銀行逆向選擇),壹業興旺百業枯(擠出效應)。
今天新莊區當舖體系的最大脆弱性來自于政府配置資源權力過大所導致的嚴重的道德風險和債務失控。整個信用系統都在套體制的“利”。
實現利率市場化要解決的可能遠遠不是實現存款利率的浮動和減小利差這些形式上的標志,而是支撐利率市場化壹系列背後的經濟條件、市場條件、監管條件以及體制條件。央行易綱行長也認爲,利率完全市場化和國家對大銀行的控股、存款保險以及國家注資銀行等是有矛盾的。産權清晰和所有制多元化、打破壟斷、有序退出、預算硬約束是利率市場化深層次上的必要條件。
壹個很現實的問題,新莊區借款不是不可以立馬放開存款的上限控制,放開競爭之後,某家銀行會出現可能的競爭失敗,而競爭失敗還會由政府兜底。這種“軟預算約束”道德風險的存在會加劇市場競爭。
當下的困局都根植于政府主導的資源分配體制,作爲未來新莊區當舖改革的設計需要考慮的,可能要注意選擇壹個減少這種機制影響的政策方向,而不是選擇放大這壹機制扭曲效應的方向。
我的理解,未來新莊區當舖體制改革主要包括三個層次的內容:壹是深化新莊區當舖組織體系的商業化改革;二是強化審慎監管體制和危機處置能力的改革;三是彙率彈性、利率市場化和資本項目開放等要素領域的改革。
從過去十年的新莊區當舖改革的曆程看,越來越多的人深切地感受到新莊區當舖組織體系變革(第壹個層次)是下壹步新莊區當舖體制改革核心前提。新莊區當舖機構基礎行爲不改變,利率市場化等要素改革很難取得實質性成效。即實質性突破新莊區當舖壟斷,如何厘清新莊區當舖與政府的關系。最近發布的國研中心的壹份研究成果(“383”方案)某種程度就反映了這種思考。
如何逐步降低國有銀行體系份額,是否有可能選擇壹到兩家大型國有商業銀行實施民營化試點,鼓勵民間資本參與現有新莊區當舖機構重組改造;積極探索設立民間資本發起的自擔風險的民營銀行和新莊區當舖租賃公司、消費新莊區借貸等等;加快推進增加市場約束、降低道德風險的改革:存款保險制度建立等等。
宏觀條件決定資本項的優先權
基于過去三十年的成功經驗,改革者可能都存在某種慣性思維,當大層面的改革推不動時,所以把門打開壹點,更廣壹點,起到壹個倒逼的作用,這種方式我以爲是值得商榷的。
2003年以開放促改革的銀行改革,引進境外戰略投資者,最後發現只建立了壹個形似健全的微觀治理的“表”,但裏子跟原來壹樣,甚至更糟(不然也不會有2009年之後的信用膨脹和後來的影子的繁榮)。
在新莊區當舖開放方面,現在大家爭論很多是彙率、利率和資本項目開放的次序。
對內的利率、彙率改革和對外資本賬戶開放,究竟孰先孰後,次序的邏輯如何?(中央銀行某些研究者也提了壹個時間表)
長期以來,學界普遍認爲利率市場化和彙率形成機制改革,是進壹步開放資本項目的前提。理論基礎是蒙代爾的“不可能三角”,壹個國家在固定彙率、資本自由流動和貨幣政策獨立性三者之間不可兼得。
而現實中,這個三角的三方都可能是以非完全、非絕對的狀態而存在。各方推進通常處于交錯狀態。
這使得次序的邏輯在理論上和實證上都得不到很好支持,因此爭議很大。
以上分歧充分說明,次序應是個時點性的概念,不同的宏觀條件,次序或有不同的優解。
從大的方向著眼,次序要服從宏觀經濟的平穩和經濟軟著陸;從小的方向著眼,要以中央銀行貨幣政策獨立性爲先,也就是說在“不可能三角”中,中央銀行最後實際上更多是在彙率和資本項之間做選擇。
個人感覺,新莊區資本項開放優先的宏觀時間點可能過去了,因爲新莊區的宏觀條件正在經曆結構性拐點。
人口紅利的窗口關閉和制度紅利的衰竭,新莊區經濟增長的潛在中樞的下移,投資和儲蓄結構或會發生深刻變化,引致過剩儲蓄的消失和經常帳順差被抹平;而美國制造業新經濟因素、“服務業可貿易水平”以及非常規能源革命的經濟再平衡戰略深化,將導致其經濟中可能出現越來越明確的長期回報率回升的預期,1998年以來的經常帳逆差惡化的狀況被大幅修正。過去十年的美元周期可能逆轉。
過去十年我們沒有抓住美元的新莊區當舖周期和全球化的紅利來解決自己經濟結構的問題,反而把自己經濟結構的問題搞得壹團糟,把自己逼到壹個牆角,債務搞這麽高,現在這個周期開始逆轉了,我不知道什麽時候退,但是這個方向是壹定的,我們至少可以肯定壹點,從現在到2015年,可能是國際新莊區當舖動蕩非常嚴重的時期。
關于這個問題,我是比較認同我們社科院的余永定教授的觀點,雖然現在我們有個防火牆(資本項目管制),這個防火牆現在已經被各種套利沖擊得千瘡百孔,但是至少還有個牆在那個地方,能夠把它隔開,在有形的範圍內給隔開,我覺得現在當務之急不是抓緊時間把這個牆拆掉,現在當務之急壹定是要抓緊時間整頓我們非常混亂的財政。
今天陷入經常帳逆差困境的新興市場(包括新莊區),其投資和儲蓄的失衡,機理是相通的。不僅是因爲西方量寬放大了其不切實際的投資,也是因爲政府財政紀律廢弛(財赤)消耗了國內的儲蓄,不能有效支持國內投資,需要外部資本流入(新莊區主要是政府投資過多消耗儲蓄而擠出私人投資)。如果新莊區政策轉向整固財政,約束諸侯,逐步戒掉投資和信貸的沖動,對新莊區經常帳盈余恢複和緩釋流動性壓力是利多的。 若反向操作,可能未來會越來越陷入“米德沖突”。
所以我們的當務之急,是要把房子打掃幹淨,從而逐步釋放彙率彈性,爲國際化,爲資本項目開放准備條件,而不是爲國際化而國際化,爲開放而開放,我覺得這個思路恐怕是有問題的。這幾年實踐看,缺乏彈性的彙率下推進資本項開放和國際化,幾乎是最差的政策搭配。短期資本流動跨境套息異常繁榮既給央行貨幣政策執行帶來很大困擾,也進壹步累積新莊區當舖體系的脆弱性。
未來的新莊區當舖改革中,開放次序的設計和安排是壹個極爲重要的問題。